
清晨五点的腊戌街头,卖豆浆的老王刚支起摊子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。
他踮脚一瞅,好家伙,几十辆军车排着长龙开进城,车上的大兵一个个戴着黑面罩,活像电影里的特种部队。
"这阵仗,是要拍大片还是咋的?"老王嘟囔着,手里的豆浆勺差点掉地上。
这些军车直接开到了大学花园路,那里以前可是军区大领导的住处。街坊们扒着窗户往外看,只见当兵的从车上卸下一堆家伙什,有工兵铲,有医疗包,就是没人去收拾那个破破烂烂的军区司令部。开杂货铺的张婶撇撇嘴:"这帮当兵的也忒会挑地方,放着正经军营不住,非挤在路边上,跟逃难似的。"
要说这事儿还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早上,街坊们突然发现巡逻的果敢兵都不见了,连警察局都空了。开摩的的小刘亲眼看见最后一辆军车在天没亮时就悄悄开走了。"走得那叫一个麻利,跟后头有狗撵似的。"小刘跟人唠嗑时说,"我寻思着,八成是上头谈妥了啥条件。"
可谁也没想到,来接手的居然是缅军三大主力师。这些部队可都是狠角色,当年在边境线上没少跟地方武装干仗。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光是军车就一百多辆,把从市政厅到城门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。卖水果的阿香数了数,光是她看见的就有三十多辆车顶上架着重机枪,"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呢。"
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些兵到了地方却不干正事。军区司令部里头空荡荡的,就几个瘾君子在里头瞎转悠。开茶馆的老陈说:"我活了六十多年,头回见着当兵的不驻军营,跟无头苍蝇似的在街上晃悠。"有消息灵通的人透露,这些部队可能是在等上头命令,随时准备往别处调。
要说这腊戌城可是块风水宝地,往北能到中缅边境,往南直通曼德勒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早年间英国人在这儿修铁路,后来日本人来打仗,再后来各路武装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。现在缅军这么大张旗鼓地进来,明眼人都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果敢兵虽然撤了,可也没走远。双象酒店那边还留着他们的联络处,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整天在附近转悠。开网吧的小年轻阿杰说:"这些人精着呢,表面上撤了,暗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。"
菜市场里的大妈们倒是看得开。卖鱼的李婶一边刮鳞一边说:"管他谁当家呢,咱们老百姓该吃吃该喝喝。这些年见得多了,今天你来明天他走,跟走马灯似的。"话是这么说,可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腊戌城怕是要变天了。
要说这缅甸北部的局势,那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自打英国人走了之后,这地方就没消停过。各路武装势力跟割韭菜似的,一茬接一茬。现在缅军这么大阵仗,保不齐是要来个一锅端。可那些地方武装也不是吃素的,这些年跟政府军周旋,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。
茶馆里几个退休老干部在议论,说这次换防透着蹊跷。老周抿了口茶:"按说交接防务该有个章程,现在倒好,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。"确实,正规部队交接哪有这么随意的,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。
街上的商铺倒是照常营业,可老板们一个个都心不在焉。卖五金的老赵时不时往门外张望:"这要真打起来,我这铺子里的货可咋整?"旁边修车的小伙子打趣道:"您就放心吧,真要打起来,您那些铁家伙都是抢手货。"
夜幕降临,腊戌城出奇地安静。偶尔有军车驶过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居民楼里,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,只有电视机微弱的光亮从窗帘缝隙透出来。这平静的表象下,暗流涌动,谁也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,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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